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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埃及记
2008-06-22
如果不是在整理照片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几张年前做的图,我几乎忘了还欠着这篇《出埃及记》。对于彭浩翔我并不是很熟悉,我甚至是在看过《伊莎贝拉》之后才知道了《买凶拍人》。
有人津津乐道于比较《买凶拍人》和《低俗小说》黑色幽默和精彩对白的相似性,进而引申到彭浩翔和昆汀的相似性上,我觉得这很荒谬。如果一定要比,那么唯一可说的是彭浩翔和昆汀都属于某种程度上的影迷型导演。
昆汀比彭浩翔更疯狂。“拿来主义”在他那里绝对通行。漫画,香港工夫片,日本剑术,美国西部片,样样他都如数家珍宝,用起来也是毫不费力。常常觉得昆汀像一个打翻调色盒小孩,他的片子里红黄蓝绿东西南北什么元素都有一点儿。《杀死比尔》就是一个典型,那不仅是各种音乐的狂欢,各路功夫的汇集,根本就是一场东西武侠电影聚会的大狂欢。如果说昆汀的拼贴是现代派的解构,彭浩翔的电影语言则更多的带有后现代意味,他表现出一种对常规的知性上的反理性主义。
另有一说,批彭浩翔总在模仿,一会儿是西方大师,一会儿又是王家卫。前者也许有迹可寻,至于王家卫,应该不在彭胖子眼中吧,毕竟他的偶像是马丁·西科塞斯。
一切但凡和“娱乐”沾了边,都意味着在看别人的同时被观看。因而导演们习惯用一只眼睛拍片,留着一只眼睛审时度势。大众的口味、评论界的目光皆须照顾,娱乐圈、文艺圈、商业圈都得面面俱到。他们害怕被人看透,更怕别人不看,惶惶不可终日。这样的焦虑必然会表现在电影里,游走在“做自己”和“被认可”的矛盾间,游刃有余者为少数,更多的人最终离自己越来越远。《练习曲》里有一段台词,有那么点儿类似于这样的状态,“有时候真觉得我们这种玩音乐的,搞涂鸦的,就是希望别人了解,可是有时候又不希望别人看穿,别人看穿就觉得有点逊,没人了解就觉得很孤单又寂寞”。
彭浩翔似乎较少表现出这种不安,至少在他的电影中我还能看到一些自娱自乐的精神。他的电影首先是用来满足自己,拍得时候先过足了瘾,再拿出来给别人看就成了“好玩儿”。从《买凶拍人》到《出埃及记》的转变显而易见,但我始终看得到那个生动有趣的彭胖子,他知道自己要什么。《出埃及记》中的改变更多的表现出一种从容自信。比起那些出镜率剧增而拍片功夫不见长的导演,彭浩翔的东西更让人期待。他的新片总能会勾起我的好奇心:这次彭胖子又再玩儿什么拉?
角度
你看到了什么?
蚂蚁般的牛羊和人群在纵横的壑谷里蜿蜒前行,一记从迈阿密飞到波士顿的曲线球,倒挂在摩天大楼顶端的李小龙眼中颠倒的世界,对了,还有自己的后脑勺。摄影机的发明给我们机会,让我们看到日常生活中难以到达的角度。然而这些画面无论仰视、俯视或者颠倒,都在试图模仿真实的视角,如果可能,在相同的位置相同的角度你能看见一样的东西,因而常常让人忽略摄影机的存在。
《出埃及记》大量直接的运用了摄影机的视角,没有隐藏没有回避,随时随刻提醒着观众,我们不过是透过摄影机的镜头在进行二次观看。用纯粹机器的目光来审视我们日常的生活,冰冷而陌生,倏忽间拉开了观众和片中人物的距离。观众变成了偷窥者,躲在摄影机的背后窥视别人的生活。
摄影机就摆在那儿, -
我也小资了一把
2008-06-03
至从有了当当之后,就很少去书店,结果操练出了买书前可以不看书的烂习惯。星期天正好路过西西弗,顺便去看了一眼。我一直猜想这家书店会和加缪有什么联系,去了之后恍然大悟:“西西弗”原来只是个包装。书籍和情调捆绑销售,买一赠一,何乐不为?可对我来说它大了点儿,新了点儿,书杂了点儿。
不去书店的时候我成堆买书,正经逛书店却一无所获,大概是它们被我看到了真面目。对了,那天我还偶遇了Wellen,看来西西弗也不是一无是处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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暂停营业
2008-05-21
好久没来更新了。最近一直在余震和考试的焦虑中“忙”的不可开交。
暂时不打算管它了,等531考完试再说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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脱了大衣的吉吉
2008-04-08
小白
一
吉吉头一回到藤田嗣治家的时候实际上是光着身子的。表面上看她的大衣下面有红色的裙摆,可她一到房间里就脱了大衣,里面什么都没穿,裙摆是假的,那只是一块红布,用别针钉在大衣底下。藤田上前几步,盯着她看了半天,说了一句:"没有汗毛?"
"你画着画着,它就长出来了。"吉吉一边逗着日本人,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铅笔,在身上画了几根汗毛。
当天晚上藤田心痒难熬,第二天一早就到洛东达等吉吉,一定要让她做他的模特。吉吉答应了。藤田模仿马奈那幅著名的"奥林匹亚"画了一幅"裸卧的吉吉",1922年的秋季沙龙展上,这幅画大出风头,后来卖了8000法郎。
画面上的吉吉身体出奇洁白,藤田就象所有的亚洲人一样,偏爱洁白的女人,他甚至给他的女朋友露西起了一个昵名,叫瑶姬(youki),意思是玫瑰雪,而且画了一幅名叫"雪天使瑶姬"的画,画面上的瑶姬也通体雪白。据说藤田为了取得洁白无暇的色调,把牡蛎壳磨的粉调制到颜料中。
吉吉身上几乎没有汗毛,藤田就象古代日本画家那样,细致的勾勒出吉吉腋下和阴阜上的毛发。黑是黑,白是白,颠覆了从古希腊以来就有的,那种认为女性体毛难看的视觉观念。轻轻的刺激了一下巴黎人。
二
吉吉出生在勃艮第的塞纳-夏狄戎(Chatillon-sur-Seine),母亲是个铁路工人的女儿,吉吉是私生女。外祖母家里很穷,母亲又在巴黎打工,吉吉小时候一直饱一顿饿一顿。12岁那年她到巴黎。一开始在面包店里干活。因为跟店里的小伙计在铺子后面又亲嘴又乱摸,再加上小小的年纪就开始化妆,老板娘看了心里很不舒服,把她赶跑了。从此吉吉在街头找生活。有时候她找不到地方睡觉,就到街上结识的女友家混一宿。有一次正好碰上爱娃的男友晚上来,这个科西嘉工人带来一根香肠和几个法郎,吉吉只好跟她们俩挤一个床。床太小,吉吉坐在床角看了全过程,一边吃着香肠,一边心里想,这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吉吉知道怎样赚钱了,她到斯特拉斯堡大街找醉汉,2块钱可以看一看,5块钱可以摸摸乳房,再多的话就随便做什么了。
馆里面有许多好脾气的艺术家,碰到卖给杂志一幅画或者一首诗,他们就可以请整个酒馆的人喝酒。脾气不好的时候,吉吉也总有法子让他们消消火。她的运气也是好,碰到了好心的苏丁(Chaim Soutine),苏丁让她住到家里,又把她介绍给很多画家做模特。
吉吉原本名叫Alice Prin,吉吉这个名字是一个画家男朋友给起的,说是她名字的希腊语发音。吉吉很有可能上当了,这个画家本来就不是希腊人,他是一个波兰人。Kiki这个名字多半是他跟吉吉开玩笑,因为在法国南方,或者西班牙,差不多那个时候,kiki是一种在小酒馆或者床上说的名词,有时候指男人的那玩意儿,有时候又指女人的下面,看语境。可吉吉喜欢这个名字,后来她就一直用了。
吉吉会唱歌。晚上总在蒙巴纳斯的赛马师夜总会(Le Jockey)表演,她喜欢挑那种色情小调来唱,德斯诺斯(Robert Desnos)有好几首色情诗是她常唱的。吉吉的嗓音懒洋洋的,伴奏的手风琴声音也是懒洋洋的,可观众的兴致却会越来越高。等到观众的情绪被她的歌声撩拨到最高点时,吉吉就会叫来德斯诺斯的情人,体操教师泰莱丝,泰莱丝扶着吉吉,她就当众表演倒立,这会让整个夜总会发疯了的,因为吉吉向来不穿内裤,裙子底下只有一双黑色的长统袜。有人问她为什么不穿内裤,她就回答说:"因为酒馆里没有女士用的洗手间,她只好不穿内裤,可以象男人那样站在大街上pipi。"
三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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